第36章 我在等你 約個時間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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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回來時察覺到有些微妙的不對勁,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麽,但氣氛顯然比之前更為緊張。
齊深:“問題解決了?看來這家五星級酒店也不怎麽樣,自己犯的錯誤還要讓其他人解決, 說不定背後還要抱怨是客人的問題。”
“哪有這麽嚴重,新來的服務員剛上崗犯了點小錯誤而已,沒必要這麽苛刻。”
李昀跟齊深接觸久了才明白, 這人的性格遠比那張平易近人的皮子苛刻, 從某種程度上可以稱得上十足的刻薄, 凡事說一不二,極其自我, 相處起來相當令人窒息。
他毫不懷疑,齊深會把人叫來, 然後笑盈盈地讓那個新來的員工滾蛋。但是齊深這個人又是習慣性僞裝極少在外人面前表露過度刻薄的模樣,李昀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在借題發揮。
“我是為你考慮, 免得你吃力不讨好還要挨罵,既然你都不介意, 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一頓飯吃得十分不是滋味,礙于齊深在場, 李昀有些話沒辦法和傅思白說, 他和齊深那就更沒話說了, 飯桌上十分安靜。
齊深看着面前巨大的一盆菌菇雞湯毫無胃口,他的鼻子對那股子奇特的藥味避而遠之。他記得自己明明沒有點雞湯, 況且一個西餐廳, 為什麽會有雞湯?
“你确定這道菜服務員沒有上錯?”
“你點的牛排我給換了, 這種發物他不能吃,還好酒店裏的大廚還會做中菜,我就讓他們重新安排了下。”
李昀邊解釋邊在服務員上菜的時候把清淡的菜放在了傅思白那邊。
齊深看着一桌子面目全非的菜, 心裏不舒服的感覺愈加明顯,“所以,我點的海鮮粥,燒蛤蜊,炖羊排,清蒸海魚......全都換了。”
“你天天吃還沒吃夠?”李昀把幾盤子齊深點的菜推到他面前,“這些不夠你吃?”
齊深:“......”
看到齊深吃癟的模樣,傅思白倒是愣了下,這位齊先生說話夾槍帶棒的架勢轟然癱散,從兩人的反應來看,這種情況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
飯吃到一半,齊深就被一通電話叫走,因為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不得不親自處理,他臨走時跟李昀交代了一聲。
“我等下讓助理來接你。”
李昀毫不猶豫地拒絕,“這點小事不用勞煩你,我們等會兒自己回去。”
齊深一走,對于兩人而言都是少了一座橫着的大山。李昀見他不怎麽動筷問了一嘴,“飯菜不合你胃口?”
“不是……”傅思白如鲠在喉,食難下咽,哪怕和李昀再吵一架,這件事他也必須問個清楚。
“你和齊深……是因為我,你…求他什麽了?你如果不想和他在一起,我想辦法……”
“別瞎想!”李昀打斷他,筷子上夾着一塊菜在碗裏戳了半天,“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情以前都做好了權衡利弊的準備,和齊深在一起對我也沒壞處。”
“算了,我确實不該管你感情上的事,”李昀有選擇的自由,傅思白沒辦法從個人角度揣度他的做法,如果他們的關系并非自願,傅思白一定會想辦法阻止,但李昀不想他插手,強行乾涉反而可能會讓他們的關系回到冰點。
“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歡了,及時抽身吧。”
傅思白對齊深說不上多讨厭,也說不上多喜歡,大概是齊深總是挂着副面具,叫人看不透,由此生出了防備心。
摸不清一個人的本性,就得時刻提防不要觸碰到對方的紅線,相處總要多幾個心眼,但要是身邊人如此,生活下去還是很累的。
“行了,好不容易一起出來吃頓飯,不要總是聊這些破事,齊深确實有些資本,但也不至于一手遮天,我不會和季望哥一樣的,大不了以後不乾演員了,我有手有腳的還能餓死。”
李昀倒了杯葡萄酒,大半杯囫囵就下了肚,酒液過了舌尖沒嘗到回甘,居然品出幾分澀意的苦味。
“你能放棄當演員?”
傅思白是不信的,讓一個人放棄自己熱愛的事情會比死了還難受,拿演員當作終身事業的人,嘴上說放棄,心裏也不會放棄。
這是個人的信念所在,對于某些人而言就是活着的意義。
所以,傅思白開玩笑說了聲:“那你別忘了跟我說一聲,慶祝你重回自由。”
傅思白舉杯碰過去,才發現杯子裏裝的是紅茶,他從旁邊重新拿了個酒杯,手剛伸到葡萄酒旁邊就被李昀搶先奪過。
李昀擡眼诘問:“你現在還喝酒?”
“只是嘗一口,我又不是什麽瓷娃娃,況且現在的醫療水平,身體早就恢複得差不多了。”傅思白悻悻解釋。
“你以為我不了解你,你要是缺錢我借給你,別吃你那什麽壓縮食品,年輕身體好可以糟蹋,但是又能糟蹋幾年?”
“好好好,是我的錯。”李昀倒還說起他了,傅思白趕緊打住話題。
可李昀又審了起來,“說清楚,那個姓顧的跟你什麽關系?我看那療養院費用可不低。”
傅思白沉默半晌,良久似乎才找到措辭,“我發現……我身上的信息素也許能夠治療他的某種疾病。”
李昀意外愣了下,“哼,我就說一個不熟的人怎麽可能那麽好心。”
“其實,顧遠可能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救我的,他自己好像不知道我的信息素對他有用。”
聽傅思白替顧遠辯解,李昀怒火更甚,“你怎麽知道他不是裝的,你還護着他。不是這個原因,那就是他對你還有別的目的?”
傅思白:“人和人的相遇很難說沒有目的,只要不傷害到彼此,未嘗不能成為朋友。”
李昀的手機亮了幾下,被他看了一眼就劃掉,但是緊接着又不停閃動,李昀挂了之後,直接把手機反扣不看丢在一邊。
傅思白:“不接下電話?”
李昀:“無非是公司裏的事沒什麽好說的。”
劉總親自打過來的電話,李昀知道他要問什麽。這次的發布會對于公司而言是失敗的,他能想象的到,劉總在馬不停蹄的公關,或許還要找他配合。
但是,李昀不後悔發布會上說過的話,那塊石頭在心上壓了多年,現在他終于有機會搬開,換來恕罪的喘息。
這原本是他早就應該做的。
沒有清靜一會兒,傅思白的手機響了,劉升打到了他這裏。
他接了電話,嗯了聲,“好,我會勸勸他的。”
挂了電話之後,才對李昀說:“劉總給你發了文案,讓你重新發個聲明解釋清楚。”
“沒什麽好重新發的,劉總的想法我知道,不想得罪那幾個投資商,也不想自己藝人名譽受損,所以找了個中間溝通失誤的替罪羊。”
李昀笑了聲:“劉總想的太好了,人早就得罪了,聲明發了還不如不發。”
“現在的節骨眼上越解釋反而越抹越黑。”
兩人剛吃完飯,外面就傳來騷動。
“是這間嗎?”
“唉,這是其他人的包廂你們不能亂闖。”
傅思白當即明了,“是有人跟過來了。”
李昀:“酒店裏人多眼雜,也不知道是不是誰看見走漏了風聲,你呆在這裏我把人引走,我們分頭離開。”
包廂并非單開門,李昀說完就從側門離開,外面一陣躁動緊接着平靜下來,傅思白乘機離開,剛出門一輛車就開了過來。
要不是因為這輛車很眼熟,他早就轉頭跑了。
“愣着做什麽,上車?”顧遠打開副駕駛的門催促着。
傅思白反應過來,迅速鑽進車裏,車子剛竄出去,酒店門口就被一群人堵住了。
“你怎麽在這?”顧遠要是說恰好路過他是不信的,怎麽會見他出來的時間都掐的剛剛好,傅思白在身上摸了一圈,“你不會又裝了什麽定位吧?”
“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
“你難道沒乾過這種事?”
顧遠氣個倒嗆,想着他剛才和李昀說的那些話時還在心裏竊喜,傅思白還算有良心沒把他貶的一文不值。
他怎麽到了跟前,就變了副模樣,牙尖嘴利,真叫人恨得牙根癢癢。
“從發布會上我就一直在看你,然後跟着你一直追到酒店。”
其實那時候,顧遠跟到了包廂,一直藏在廁所隔間,讓他不放心的倒不是李昀,是他身邊的男人。
那個男人警惕心很重,顧遠跟車的時候險些被他察覺。
“為什麽出現得如此及時?當然是我一直在外面等你。”
“……”
傅思白別過臉,只露側臉的一只耳朵,“謝謝你。”
顧遠:“……憋了半天你就說句謝謝,要不要還給我頒個頒個好人卡?”
實在是顧遠不發瘋的時候也乾了不少混賬事,傅思白覺得自己的猜測合情合理,雖然猜錯了,也在情理之中,但他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和顧遠道歉。
這小孩天天說他氣量小,輪到自己也沒大方到哪裏去。
“不然呢?我給你專門設宴道歉?”
顧遠眼神一亮,笑着說:“要論感謝這才夠誠意,你要是想好了約個時間。”
傅思白:“……”
他哪來這麽大的臉。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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